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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4章 岁月无情人生百年

  孙家一些人惊慌而又愤怒,绝望而又身体发冷,尤其是有些人恐惧了,上次的事和他们有关。

  “呼叫第四舰队,进攻旧土!”孙家有一位老者目眦欲裂,愤怒着,他被溅了一身血,刚才爆碎的死者是他的胞弟。

  没有人回应他,根本联系不上,接下来他自身漂浮起来,砰的一声在半空中化成碎骨和血雨。

  “有话好说,王地仙,或许我们间有什么误会,这个时代,没有什么不可以谈。打打杀杀那是一百多年前旧时代解决争端的办法,很不人道……”

  一个中年男子刚说到这里,自身就解体了,化成一片血雨。

  孙家的人暗中呼唤,然而,所有可以进攻旧土的舰队都在同日失联,根本没有办法形成威胁。

  眼下,一只机械小熊正在愉快地带人接收各种型号的舰船,同行者有乐乐,还有陈永杰和青木的秘路组织成员。

  不止如此,孙家发现,游弋在新星外太空的战舰也都联系不上了,所有人都脸色煞白。

  王煊立身在天空中,漫天都是神圣光辉,这次一只大手探下的同时,强大的元神之光早已横扫而过,确定哪些人有强烈旳敌意。

  关于妇孺,那些不懂事的孩子,以及只有惶恐并无恶意的人,无论身份如何,他都放过了。

  部分人身体倒飞,噼里啪啦,像是下饺子似的“回放”,飞向半空中的那只大手,然后,被被猛力一攥,噗的一声,全部形神俱灭。

  孙家占地极广,有些中小型战舰开火,结果都被一把抓到半空中,化成废铜烂铁。

  这种非人力可抗衡的场面,震撼了新星所有阵营,各路组织的高层都寒毛倒竖,这些年王煊不显圣,不对普通人出手,不意味着他可以一直容忍和克制。

  当下,许多人都头皮发麻。

  接着,王煊一把将康宁城外,那个秘密基地的母船从地下抓了出来,抖落出五号机械人等并震碎在半空。

  至于母船,则被没收了,他准备交给机械小熊处理。

  他从原地消失,顷刻间,来到数百里外的平源城,超级财阀秦家所在地。

  此时,秦鸿摇动晶莹酒杯的右手在发抖,多年过去,昔日的中年男子,曾奉命对大幕中的列仙轰击的秦家重要成员,已经成为头发花白的老者。

  当看到天空中那个巨大的法体,俯视下方的秦家时,他一屁股坐在从列仙洞府挖出的玉石椅上。

  他害怕了,很清楚怎么回事,这么多年,他依旧敌视修行者,曾和孙逸晨的伯父等人密谋,在深空中组建了一支秘密舰队,准备等超凡瓦解干净,付诸一些行动。

  可是,一等就是这么多年,依旧有个别人能修行。

  上次轰杀王煊的战舰,就是那支舰队秘密巡弋在新星附近的一艘“死士号”。

  当时,他看到结果后立刻就后悔了,通过特殊渠道下令灭口,毁掉了那艘战舰。

  天空中,那只带着雾气、伴着霞光的大手探下来,第一个就将瘫软在座椅上的秦鸿给隔空摄了上去。

  “当年,你儿子死在新月,表面上你大义凛然,事实上想让练旧术的人拿命去填月坑。后来,我虽然厌恶你,但你很隐忍,并没有做出明显有敌意的举动。临到老了,你忍不住了?想猎杀我?可笑。”王煊的话语在天地间回荡。

  “王煊……”秦鸿想多说什么,身体都在哆嗦,结果噗的一声,整个人解体了。

  接着,秦家共有五人飞起,在半空中自行炸开,化成血雾,参与的人数不多。

  但随后又有十几人冲天而上,先后爆开,这是没有行动,但是明显有敌意的人,被他一并解决。

  秦家的母船也被剥夺,从此永远的失去。

  五大超级财阀当年就是因为从月球上挖出五艘母舰而崛起,掌握了领先时代的黑科技。

  当日,王煊在新星将几艘母舰中休眠的机械人都秘密处理掉了,这些都是体验者昔日的部众,留着总归是不稳妥。

  然后,机械小熊到来,暗中去检查了五艘母舰,清理它们的智能系统,进行各种排雷等。

  至于深空中那支秘密舰队,有人看到一个庞大的身影,徒手都那些战舰给攥碎了,成为历史的尘埃。

  不止是新星,宇宙深处,各地的大势力,无论是多么强大的组织,神秘阵营等,高层都寒毛倒竖。

  许多核心人物都心惊肉跳,发自的灵魂的敬畏,这辈子都不想沾惹那个人,什么获取活着的地仙的血液进行研究等,开什么玩笑?那是作死。

  “我当年真是太明智了,第一时间就止损了,再没有和他纠缠,没有接关于他的任何任务。”灰血组织的首领,时隔二十几年后依旧在庆幸,擦了一把冷汗,举起酒杯痛快的饮了下去。

  最初是变态小宋委托他们,而后是孙家等,当年刚成为超凡者的王煊就让他们就损失不小。还好,他很果断,而且后来还和王煊交易了,低价卖给他一艘小型战舰,就此再无冲突。

  这次雷霆出击后,王煊没在新星久留,简单拜望过赵泽峻和苏璇后就回到了旧土。

  当他离开后,这种无形的风暴依旧在持续,不管是科技阵营,还是沦为凡人的列仙等,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

  在枯竭时代,有人展现这种手段,已经算是无解了。

  列仙渴求,看到王煊越发强盛,如同先天神魔出行,他们通过各种方式联系他,探究出路。

  几个月后,超凡落幕25年了,而陈永杰的那对龙凤胎子女也已经二十五周岁了。

  当有一天,老陈的女儿陈菲告诉他,想和喜欢的人结婚时,老陈好半天没回过神来。

  “我女儿要嫁人了。”陈永杰拉着王煊喝酒,不知道是高兴,还是在失落,这個老父亲的心情实在太复杂了。

  “大喜的事情。”王煊和老钟都恭喜他,刘怀安和青木也笑哈哈。

  然后,他们又去黄铭的谪仙茶斋,和鬼僧、孔云、祁连道、秦诚、顾明曦等一群人小聚了一下,感叹岁月无声,流逝的太快了。

  三年后,陈永杰的长子陈瑞也告诉他,有喜欢的姑娘了,要结婚了。

  三年两嫁娶,陈永杰看着镜子中的自己,也就是三十出头的样子,他还有一百多年可活,现在有了外孙,长子也要结婚了,他很无言,初步体会到老钟的心情。

  王煊曾经为幼年时期的陈瑞和陈菲洗礼过肉身,对他们很喜欢,两场婚礼作为叔叔,自然也帮着忙前忙后。

  可惜的是,陈瑞和陈菲虽然也在修行,但并不是多么的投入。

  事实上,王煊自己的三个孩子也有这种迹象了。生在这个时代,接触的大氛围整体无益于修炼。列仙中都有人去当养生教练了,周妖圣和李天仙成为“名嘴”,黄铭开茶斋,顾明曦和周青凰改行当明星。

  当看到列仙最后的归宿都如此,新生代对修行真的很难提起激昂的情绪,随着年龄增长,他们已经知道,王煊只是这个时代的特殊个例。

  也是借婚礼这种机会,各方都来人了,接触王煊,有人觉得他是最不稳定的因素,怕他一只大手探下去,就将一些大组织给抓没了。

  王煊安了他们的心,直接告诉这些人,自己喜欢过宁静的生活,如果没人算计,他将与世无争。

  列仙自然是为了新神话路而来,寄往在他的身上,可惜了,至今他的路也没有办法推广。

  “师傅,恭喜啊。”青木笑道,他现在也只有三十余岁的样子,而他的长子已经二十出头了。

  “再有几年,轮到你的儿女成婚,你就能体会到我的心情了。”陈永杰笑道。

  事实上,几年后,青木的女儿结婚时,他也心情复杂,作为一个不显老的父亲,他高兴又失落。

  “这算得了什么?”老钟作为过来人,告诉他们,等看到重孙辈嫁娶时,心中将毫无波动。

  超凡落幕40年,王煊的三个孩子结婚的结婚,有女朋友的有女朋友,都长大成人了。

  正如他所预料的那样,无论是王晔还是王昕,亦或是王晖,都对修行没有那么上心,只当成了健体。

  王晖喜欢科研,加入张启帆主导的实验室,这些年他们先后出了一些成果,无奈的发现,依照古方破译和研究的新药,主要是针对列仙的药剂。

  这些药剂稀释后对普通人有用,但远没有期待中那么有效,需要在超凡基础上服食最佳。

  王晔、王昕和王晖先后结婚生子,王泽盛和姜芸在一次远行后,就再也没有回来。

  王煊寻找了很久,都没有见到他们的踪迹,既担忧又无奈,过去,他曾尝试沟通过,大致判断出,他们应该是奇人。

  超凡落幕60年,赵泽峻和苏璇,以及吴茵的叔叔吴成林,凌薇的父亲凌启明等,这代人先后逝去。如果还活着,他们从百余岁,到一百一十岁不等。昔日的帅大叔们和气质出众的女士们,整整一代人都逝去了。

  事实上,下一代人如周云也离世了,不足九十岁,在医疗条件这么好的今天,按理来说,他不至于如此。

  主要是年轻时,他灯红酒绿的生活太多了,也没有怎么锻炼身体。

  岁月无情,如刀又如剑,斩向普通人。

  在赵泽峻和苏璇先后去世时,赵清菡无比伤感,不断地落泪,虽然有三个孩子相劝和安慰,她也黯然很久。

  “岁月也在我身上开始留下痕迹了,不久的将来我也会有这样一天。”平静后,赵清菡轻声说道。

  王煊攥着她的手,道:“不会的。”

  超凡落幕80年,王煊意外接到来自新星的噩耗,吴茵逝去了。

  他怅然,出神,而后立刻赶往新星,见到了晚年落幕后的她。

  王煊和她很早就结识了,最后两人关系莫逆。

  他们因为冲突而认识,而后又成为好友,知己,想不到她竟这样离世了。

  她终生未嫁,但活得很优雅,照料小狐仙和马大宗师,作画,养花,安然生活,偶尔带着小狐仙去密地看老狐。

  再次相见,她满头银发,眼角等处皱纹很深,闭着眼睛,没有声息,安静地躺在床上,心口有一本陈旧的古书。

  小狐仙趴在床边呜呜地哭着,马大宗师也在无声的落泪。

  “她曾经步入超凡,重塑身体,不该这么早离开啊。”王煊鼻子发酸,见到优雅了一生的她这样无声无息的逝去,心中发堵。

  他拿起吴茵心口的那本书,仔细看去,手顿时一抖,心都在发颤。

  当年,初探密地时,吴茵在那里遇险,以为自己活不下去了,留下遗言,除了给父母的话外,最后一条就是提及了王煊,让家里送他一本很重要的修行秘籍,就是眼前这本。

  王煊仰头,哪怕心如坚硬的铁石,现在他的眼睛也酸涩了,忍不住想落泪。

  “吴茵,大吴,她可能是伤了心神,在所有人面前微笑活着,可是,她其实也很努力,在修炼,在苦修,想和我们一起走下去,但是……”小狐狸呜呜的哭着,虽然是兽语,但是王煊的精神领域何等的强大,能够听懂。它幽咽着,不断落泪,道:“这本书她一直小心地保存在身边,经常会翻一翻看一看。”

  王煊闻言,寂静不动,看着这本书,一点声音都发不出了。